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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Dion 、攝影|夜貓影像
每天坐在辦公室裡,抬頭看見的是天花板與燈光。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天空,真正走進土地?
今年 8 月 20 日,茶籽堂與台灣各地共 75 位 B 型企業夥伴們,暫時離開熟悉的工作場域,來到陽光普照的宜蘭大南澳,參與「B together 森作伙」聯合志工行動。
這一天的行動,從林業保育署宜蘭分署帶領大家認識外來種「小花蔓澤蘭」開始。接著,大家走進朝陽社區,親手清除影響原生植物生長與棲地生態的小花蔓澤蘭。
而當我們真正走進土地、彎下身動手之後才發現,這一天留下的不只是汗水。有人看見土地照顧的不容易,有人看見行動帶來的改變,也有人重新思考,自己與腳下這片土地的關係。
同樣的一天、同一片土地,每個人都有了不同的發現。
知道這次要來清除小花蔓澤蘭,來自信義書院的陳嘉純,腦中想像的是滿山滿谷的藤蔓。原本以為清除之後,眼前就會變得很乾淨,真正動手後,才發現實際情況並不如此。
「我後來發現,它是怎麼樣都清不乾淨的,只能把看起來很嚴重的地方稍微清理,但一些很深的、很遠的地方,根本無法除掉。」嘉純續說:「我們淨灘的時候,會把整個沙灘弄得很乾淨,但清除小花蔓澤蘭卻不一樣。 」
嘉純印象最深刻的,是活動結束後,各組把清除成果拿去秤重的時刻。她說:「看到我這組的重量時,心裡想『天啊,我們竟然只有這麼少』,就覺得真的很不容易。」
真正走進土地,才會發現有些事情不是做完一次就結束,也許一天能清除的,就只是眼前的一部分而已。
雖然清除外來種的工作並不簡單,但在共同合作的過程中,來自甘樂文創的陳令佳卻有一番深刻的體會。
「一開始我們用拔的方式,把路邊的小花蔓澤蘭清除,當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,大家就會再找找哪邊還有。我們從原本的地方找到越來越高,一直到樹頂。大家好像有一種共同的意識,不用多餘的溝通,自然而然就會想:『我還可以再多做一點什麼嗎?』這種精神讓我覺得蠻感動的。 」
夥伴們拿起工具,把一串又一串的小花蔓澤蘭從樹上拉下來。說起那一刻,令佳分享:「我們一開始都看不見那邊的樹跟植物,但當我們把藤蔓拉開,就發現原來小花蔓澤蘭底下,是綠油油的一片。原來它是長這個樣子的!當這些植物重新見到陽光、在呼吸,那個瞬間我會想到,也許它是在跟我們說一聲感謝。看到這個畫面的當下,我是蠻感動的。」
跟不少夥伴一樣,令佳也從親手參與的過程中感受到:「實際參與之後,才發現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修復我們的土地。」
也許我們能做的事有限,但有限,並不等於沒有改變。
和許多參加者不同,來自玩轉學校的黎孔平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宜蘭大南澳。他分享:「我大概五、六年前就有跟茶籽堂來過這邊種苦茶樹,所以我也很期待,五年後它到底變成什麼樣了。」
除了清除小花蔓澤蘭,夥伴們也走進苦茶園、朝陽社區等地方,更進一步認識這片土地。說到「回到土地」,孔平認為:「是重新找回人跟環境之間的連結。」
他接著說 :「現代化的社會,讓我們跟自然分開太久了。大家都很專注在自己的工作或家庭上,我們日常生活的用品,基本上都是去賣場買的,卻不一定知道這些用品是怎麼被製造出來。所以像茶籽堂,有一些我們生活周遭的用品,而剛好它們的成分或原料,又是從臺灣這片土地長出來的,就會讓我覺得蠻有意義。 」
回到土地,可以是親身感受大自然的風土,也可以是用自己的力量為土地做一點點事,更可以是重新認識我們每天使用的東西從何而來,重新看見自己與環境之間原本就存在的連結。